忽视这两位女性,是《奥本海默》最大的遗憾
《奥本海默》并不是,至少不应该是完全意义上的“男人戏”,其仅有的两个女性角色——由艾米莉·布朗特扮演的奥本海默妻子凯瑟琳·普宁以及由弗洛伦斯·皮尤扮演的与奥本海默有浪漫之情的心理医生简·泰特洛克,她们的故事也相当精彩 。电影内外的凯瑟琳·普宁。电影内外的简·泰特洛克。作为一个博学多才、兴趣广泛、特立独行、烟不离手却又被抑郁症困扰的德国犹太人移民后代,罗伯特·奥本海默往往被视为孤傲的天才、幼稚的政客、无德的浪子和自相矛盾以及有着自毁倾向的怪人——而这些特质其实从在他生命中占有重要地位的这两位女性身上也能寻根溯源。简·泰特洛克是此前风流的奥本海默第一个全心投入的女子。两人在一次宴会上相识,彼时简还在斯坦福大学医学院学习。她是伯克利大学一位著名教授的女儿,本人怀有激进的左翼思想,被称为最早的反法西斯主义者之一。两人相识后迅速陷入热恋,并几乎订婚,正是在简的介绍下,奥本海默结识了不少共产党人,甚至可以说是简为奥本海默打开了政治世界的大门,当然,这也因此在日后为奥本海默带来了不少麻烦。奥本海默受她影响极深,其将历史性的首次核试验取名为“三位一体”据说就是受到了简的影响。被形容为有着非常神秘的忧郁魅力的简,长期被自身的性取向问题困扰,还患有抑郁躁狂症。她和奥本海默交往三年后,突然向对方提出分手,第二年,奥本海默就结婚了。但即使如此,据说奥本海默和她仍每年约会两次。婚后第三年,也就是1943年,已经开始负责原子弹制造项目即曼哈顿计划的奥本海默借出差机会最后一次看望了简,并一起过了夜。次年,简被发现死在了自家的浴缸里——虽然认定为自杀,但因为她受FBI长期监视和窃听,也有猜测称她遭情报机构暗杀。简的死对奥本海默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而奥本海默的妻子、昵称“基蒂”的凯瑟琳·普宁的人生经历更是传奇。出生在德国,两岁时随父母移居美国的她家世显赫,舅舅是比利时国王,母亲和维多利亚女王有亲缘关系,而其父亲据她说则是德国威斯特伐利亚一个小公国的王子。更往上一代,其祖父是汉诺威王室成员,同时也是汉诺威议会的议员。祖母的祖先从11世纪十字军开始东征起便是萨伏依王朝——欧洲最古老王朝之一的诸侯。她祖母的家族在萨伏依王朝有许多公国,包括意大利、瑞士和法国,并且拥有日内瓦湖南部的一座重要城堡。据基蒂的朋友们说,她的德国亲戚来信上都称呼她为:“尊贵的凯瑟琳殿下”。值得一提的是,基蒂的母亲曾被许配给其堂兄,而这位堂兄也是个大人物——日后其成为希特勒第三帝国的陆军元帅,最终则在纽伦堡审判中被判绞刑。嫁给奥本海默之前,基蒂已有过三段婚姻:第一任丈夫是一时冲动嫁给的音乐家,后来基蒂在丈夫的日记里发现他是个瘾君子还有同性恋倾向;第二任丈夫则是名加入了美国共产党并死于西班牙内战的“斗士”。基蒂为了他曾过过一段苦日子,住在月租只有5美元的破旧公寓里,靠每月25美元的政府救济金度日。在两年半的赤贫生活后,养尊处优惯了的基蒂终于受不了了,在丈夫参战期间回到了家人身边,但二人并没有分手。受丈夫影响,基蒂也入了党,但丈夫牺牲前一年她就退党并停交了党费。一年后,基蒂遇见了身为医生的第三位丈夫,因为渴望稳定又冲动之下结了婚。婚后,她一心扑在了学业上。认识奥本海默,同样是源于一场聚会,而这是其丈夫朋友举办的。那时,基蒂刚获得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研究生奖学金,奥本海默则是加州理工大学的物理教师。同样,两人一见如故,比如都嗜好烟酒和骑马,所以感情迅速升温,在基蒂没有离婚的情况下,她就怀上了奥本海默的孩子,两人的婚姻被视为一场丑闻。不过奥本海默和基蒂前夫仍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在曼哈顿计划中,拥有植物学和生物学背景的基蒂参与了评估辐射危险性的血液测试,但数年与世隔绝的生活也让她非常沮丧,在“三位一体”核试验之前就暂时离开了奥本海默。但总体上,基蒂一直陪伴着奥本海默直到其去世,且她一直是奥本海默的生活和精神支柱,尤其是堪称奥本海默人生至暗时刻的听证会期间。质疑奥本海默共党身份的听证会不仅是奥本海默,也是基蒂的梦魇。作为一个聪慧的女生物学家,基蒂把自己大半生都赌在丈夫的成就上,帮助奥本海默成为了美国的普罗米修斯,为此不惜压抑着自己的孤独和成长需求,最后还成了一个酗酒度日的家庭主妇,对儿女也未尽到应有的责任——女儿成年后因为抑郁症自杀身亡。而这一切牺牲换来的“成就”一下子就被听证会给毁了。罗伯特·奥本海默患癌症去世后,基蒂据说是按照后者遗愿将其骨灰盒而不是骨灰直接扔进了大海里,一两年后,她和奥本海默的一位学生生活在了一起,但当有朋友误把后者的名字叫做罗伯特时,基蒂会严肃地纠正:“你不能叫他罗伯特——只有一个罗伯特。“
忽视这两位女性,是《奥本海默》最大的遗憾